■ 武天和
每當無論是在網(wǎng)絡(luò)上或其它場所看到別人在牛背山所拍攝的精美的照片時，我都有種沖動與羨慕感。最近，與友人相約上牛背山拍照。雖然沒拍到幾張自認為好的照片，卻留下了幾分遺憾。但，我悟出了這樣的道理……
過去，對“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獲”這句話的理解朦朦朧朧，總認為現(xiàn)在是信息、網(wǎng)絡(luò)時代，鍵盤上敲打幾下、輕點鼠標，想要什么就會有什么。真是不用讀書、不用費腦筋，得來全不費功夫。于是，有些得過且過的心態(tài)，總是認為“車到山前必有路”……對有些事何必自討苦吃呢？
牛背山，以往故鄉(xiāng)的人們有的叫它“野牛山”、“大礦山”；遠處看，群山中的山梁酷似牛背，所以又叫它為牛背山。它離家鄉(xiāng)不遠，過去也曾去過。不過那時去不是觀山賞景，所以對所看到的景色只是過眼煙云而以。盡管如此，山上看到的景色有些倒也殘留在心底……而今被“攝友們”炒得火熱時，勾起我對曾在牛背山看到的美好風(fēng)景的回憶，朝思暮想地去拍上幾張精美的照片。
越野車從冷磧出發(fā)駛過潘溝后，進入到坑洼不平，年久失修的土路。車在前面走，車身后揚起一道長長的“灰龍”。“灰龍”在山野里隨風(fēng)飄蕩，久久不能散去。路旁，村民的房舍被汽車駛過時揚起的泥灰給覆蓋得看不清房上的青瓦與亂石墻的本來面目；菜地里的菜也被泥灰覆蓋得看不到菜的青綠色了……看到此境，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行的張師過去曾是原“州水泥廠”的駕駛員，他在這條路上拉煤、運礦石跑了二十多年，對這條路上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在車子的顛蕩中，他感慨“這路的路況比以往差遠了……”五六十公里路，顛簸了三個多小時，身子快顛散了架時，趕到了牛背山半山腰的“響水溝”處。
落日——西邊逶迤的莽莽山巒，雖然不是“殘陽如血”，云霞萬朵；但也是層林盡染，余輝萬丈。不遠處的山澗，云海翻卷，氣勢磅礴，蕩氣回腸，令人心曠神怡。大自然的美、壯、奇，呈現(xiàn)在眼前時，早忘了被顛簸痛的身子。抓起相機，打開車門，在山坡上興奮地按動著相機的快門……
初冬的山野，天氣多變。下車時風(fēng)平浪靜，沒照上幾張。實然間，山風(fēng)呼嘯，松濤突涌，落葉樹枝在勁風(fēng)中巨烈搖晃。眼前震懾的美景頓時變幻得淡然無味。風(fēng)在吹、景在變。強勁的山風(fēng)吹得嗚嗚直響，人都有些站立不住，吹落的樹葉直向臉上打來。一支煙的時間里，由興奮到“高處不勝寒”。
夜幕漸漸地籠罩了山野，越野車打開車燈沿著過去打礦人修筑的陡峭、坑洼不平、成“之”形的便道路上艱難地、吼叫著，在顛來蕩去中向山頂跳躍般駛?cè)?。走過一段浮云籠罩的路段，透過車窗看到山頂?shù)奶炜账{得向水洗過一般，藍藍的，星星在頭頂閃爍；西面，巍峨連綿的群山，銀峰插宵，美輪美奐，心里暗暗地高興……投宿在接近山頂?shù)膹埓毫址驄D開設(shè)的“牛背山攝影之家”客棧后，顧不上早以饑餓的肚子，匆忙扛著腳架、拿上相機走出帳篷。天有不測風(fēng)云，短暫的時間里，風(fēng)裹著雪花飛舞著，藍色的夜空與閃爍的群星被彌漫的霧與突降的雪花遮蓋得不見了蹤影。從山頂扛著照相設(shè)備回來的人們，抖著結(jié)在身上的雪花與薄薄的冰層時，發(fā)出“咔咔咔”地響聲。搓著凍僵的手的攝友們，有的談?wù)撝鞖?、有的興致勃勃地談?wù)撝斋@與心得，能容納二十多人的帳篷里頓時擠得滿滿的。已是晚上九點過了，等待吃飯時，來至廣東、北京、成都的攝友們，認識的與不認識的，三二句話后，便熱情而又友好地相互交流起照相機里的照片來了。大家和睦得跟久別重逢的老熟人似的……
吃飯時，店主張老板熱情地向我們介紹說：“在山上守景最長的待了個多星期，來得最多的一個已來了十八次”。
夜深了，星空時藏時現(xiàn)。吹牛聊天的一群“攝友”，不時地冒著寒風(fēng)到帳篷外去觀察天氣的變化，大家耐心地等待著，哪怕一絲希望都扛著腳架與相機在剌骨的寒風(fēng)佇立等待美景的出現(xiàn)。整整一個風(fēng)夾著雪的寒冷之夜，住在同一帳篷里的“攝友”們，這位回來，那位又扛著腳架、照相機到寒冷的山梁上去捕捉美妙的、值得拍攝的那一刻……
攝自牛背山的照片，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出后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令多少人向往。有多少人駕著私家車、不怕山高路險騎著山地自行車或輾轉(zhuǎn)搭車，千里迢迢，高興而來。有人因天公不作美，牛背山不露真容，帶著遺憾而去；有多少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在簡陋的住宿條件、艱苦的生活環(huán)境中三五日地等待美景出現(xiàn)的那一時刻的到來。
牛背山、牛背山！美妙的攝影平臺，景雖然是那樣的神奇、那樣的壯美、那樣地令人神魂顛倒。但，它突變的天氣又是那樣神密莫測。難怪有人感慨地說：“上牛背山拍照全憑運氣”。從千里之外而來，吃了苦頭，而沒留下一張值得紀念的照片者自然要咒罵它千變?nèi)f化的鬼天氣。
人們懷著各種心態(tài)來到牛背山，又以戀戀不舍的各種心態(tài)離開牛背山。
雖然，我上牛背山也吃了苦、受了罪、挨了凍，并沒有拍到令我滿意，拿得出手的照片。但，我的心靈得到了一絲安慰，得到了一點升華。要不是在牛背山上受罪，與“攝友”們交流，定體會不到精美照片背后所付出的艱辛，自然也理會不到“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獲”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