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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雨

甘孜日報    2018年06月12日

◎可言

雨,

從秋天的指甲上

滑落了下來

打在了我家的屋瓦上

那年的屋檐的雨啊

先是滴滴答答

繼而是劈劈啪啪

滴滴答答、劈劈啪啪

我聽見

屋檐下的青石板們

坑坑洼洼地說:

唉,怕是就要水滴石穿嘍

父親站在我身旁

對著這屋檐的雨指指點點

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根之水啊

《西游記》中孫悟空曾用做藥引

醫(yī)治好了一位國王的頑癥

我就拿了一只粗糙的陶碗

要接這無根之水給他做藥引

父親立在屋檐下笑了

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屋檐的雨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但我們并沒有離開

似乎都在等

等這無根之水的回答

母親走了過來,說:

你兩爺子沒見過雨呀

還不快點進去

看,衣裳都打濕了……

雨啊,又從秋天的

指甲上,滑落了下來

但那只長著指甲的手

現(xiàn)在,又在何處翻云覆雨?

無根之水天上來

應是天上來的

那父親和我呢

那年秋天

父親接過我端著的

粗糙陶碗,飲了一口

但,又把那剩下的無根之水

潑灑進了 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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